2013年,在司法部号召下,我报名参加了中国法律援助志愿者行动,来到海南白沙黎族自治县,成为当时这个“无律师县”唯一一名执业律师。
我代理过一件27名农民工的讨薪案。包工头卷款跑路了,民工们就到镇政府讨说法。我第一时间赶去,拿出了解决问题的法律方案:走刑事立案程序,以“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”把包工头抓回来。包工头被追逃归案后,半个月内,30多万血汗钱全数追回。
2014年,我一年服务期快满了。可就在临走前一天,一个30多岁的男人一瘸一拐地来到了法援中心,还没开口就眼泪直流。原来10年前,他因为不愿跟着去打架,被“小兄弟”报复,落下终身残疾。现在凶手落网,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,整夜地做噩梦,害怕再遭报复,更怕拿不到赔偿。我把返程的车票和交接材料放回了抽屉,但没料到,这一放就是10年。
10年间,儿子的初三、高中、大学,我全都错过。母亲突然撒手西去时,我还在村里东奔西走做调解。说实话,我也流过泪。可每当大街上,老乡大老远喊我“阿郑律师”;每当我想起那个残疾的小伙子拿到了赔偿款和救助金,想起村头榕树下那些听我讲法的阿婆阿叔,我都更加坚定,法援律师的价值,就闪耀在社会毛细血管的疏通过程中。只要徽章在胸,责任在肩,我永远是那个法援律师郑进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