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北日报全媒记者 常少华 周磊

见习记者 刘少新

今年是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实施十周年。长江之滨、东湖之畔，关于长江的对话，第五次拉开帷幕。

9月19日，作为长江文化艺术季“对话长江”板块的重要组成部分，“长江高端智库对话·2026”在武汉举行，聚焦“以武汉都市圈为中心推进长江中游城市群联动发展”主题，设置主论坛和5个分论坛，围绕奋力打造创新策源高地、深入实施区域联动战略、建设现代化人民城市等专题展开研讨，以智库之力集思广益，以对话之桥凝聚共识。

“五田文”与“天下文明”

“今天的考古资料证明，天下文明思想的滥觞可能就发端于长江流域。”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、国家文科一级教授冯时认为，中华文明的终极理想是天下文明，不是文明的霸权，两千多年前《易传》的“见龙在田，天下文明”，对此阐释得相当清楚。

什么是“天下文明”？湖北秭归柳林溪出土的陶器文字见有古语“五田文”，距今七千年，是目前所知最早的汉字。“五田文”的“五”字指五方空间，恰好对应中国东、西、南、北、中五方的传统时间观。“田”字，意为为种植谷物特意开垦的田地。“五田”就是五方土田，恰好呼应了“见龙在田”的思想。

冯时提出，事实上，五方土田所表达的意义就是天下。进一步看，“五田文”的“文”字，本义是以文德修心，而动物形象则不具心形，体现的是修德成人而别于禽兽的思考。

七千年前的古语“五田文”，就是“天下文明”。在冯时看来，这证明天下文明的观念早在七千年前就在长江流域形成了，体现了中华文明的核心追求，就是以道德成人——不仅成就了文明之人，也因实现天下文明而成就了文明社会。

策源之要归根到底是生态之要

从七千年前的“五田文”到今天长江中游城市群的创新浪潮，贯穿其中的始终是“人”。

长江中游城市群创新家底厚实，潜力巨大。其中，武汉位居2025“自然指数—科研城市”全球第八位、全国第五位。

华中科技大学教授、数字建造国家技术创新中心首席科学家丁烈云，提出“三力”协同形成创新动力结构的构想：国家战略力以研究型大学、科研院所、国家级创新基地为代表；企业市场力注重应用研发和成果转化；社会创造力是指大众创业和场景扩散，要加快培育创新创业的文化生态。

武汉大学集成电路学院院长、工业科学研究院执行院长刘胜，结合个人研究经历，阐释了教育、科技、人才一体化发展的实践路径。在产学研合作方面，他建议注意三点：科技企业要形成差异化竞争优势，要让有企业经验的人做CEO，科技金融对企业发展至关重要。

“我们要对标的不是哪个地方，而是世界。”华东师范大学地球科学学部主任、全球创新与发展研究院院长杜德斌，在2014年提出“全球科技创新中心”概念，即汇聚新知识、新技术、新产品、新产业的世界顶级策源地。其研究表明，在入围全球科技创新中心100强的城市中，长江流域城市在全国的占比近一半。

“创新还是要靠人，特别是年轻人”“人才是科技创新中心的核心要素，区域科技创新中心首先是全球人才的集聚中心”……论坛上，这些来自不同领域的共识性判断，指向同一个道理：一切创新的起点和归宿，都是人。创新之争归根到底是人才之争，策源之要归根到底是生态之要。

大江奔流，不舍昼夜。文明的“人”与创新的“人”，在长江的涛声中汇流。文明的薪火与创新的火炬，正在这条大河上交相辉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