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03月06日

我们心中永远的碧绿原野

□ 刘富道

转眼间你离开我们已经18年了。

我知道,你喜欢碧绿的颜色,喜欢开阔的原野。那里绿荫如盖,绿草如茵,是一片碧野,像你的名字一样。

你的名字,是我们光荣的旗帜,是我们有力的支柱,无论过去和现在。

你的名字,让我们倍感温馨,心旷神怡,亲切亲近。这个散发着美妙的文学气息的名字,曾经是诱惑我追寻文学的一个因素。

啊,碧野!啊,碧绿的原野!

碧野的名字已经影响了中国几代人。

我追随你,蹒跚学步,悄悄地接近文学,始于上世纪60年代初。那时我在襄阳驻军服役,我的一位战友在地委门卫执勤,看过你到襄阳地委所持的介绍信,他很神秘地告诉我,你的真实姓名是黄潮洋。啊,碧野,黄潮洋!从那时起,我就觉得你是我最接近的,值得我追随的一位文化名人。

当年,我的这位战友,也是一个文学青年,他是襄阳南漳人,那时你经常到襄阳一带采风,写了很多散文和报告文学,其中就有我这位战友熟悉的山山水水。当我听他如数家珍地讲述这些故事时,更激发了我阅读你的作品的浓厚兴趣。

1964年,我到丹江口驻军采访,一位战友带我上到一个山头,我们在一个亭子内小坐。他指着山坡下的一排红房子说,那里住着作家碧野一家,他还说到过你家,请你看过他的习作。我们小坐的那个亭子,你写进了散文《红花开在山崖上》,我在《人民日报》上读过这篇美文。

后来读到你惠赠的长篇小说《丹凤朝阳》,那是你在丹江口生活多年的创作成果。

这些经历,大大地激发了我对作家职业的向往。

后来,我有幸生活在你身边,工作在你身边,这是我的福分,我永远的骄傲。你总是像一位老父亲一样,慈祥地注视着我们。我们切身地感受到,我们所做的每件有益的工作,我们所写的稍稍好些的作品,经常会从你那里得到鼓励。你著作等身,总是平易近人,谦和处事,绝无半点狂傲之气。你名满中华,从来不以自己的声名换取不义之利,也无意于伸手去争个什么位置。在日趋浮躁的社会里,你依然故我地过着平平常常的日子,清清白白地走完人生的里程。

我在省作协工作期间,多次到过你的书房,聆听你的教诲。你的书房里,最让我羡慕的,是挂在墙上的两件条幅,一件是国务院原副总理谷牧的题词,一件是文学泰斗茅盾的题词。1998年,我有幸读到你的《六十年甘苦我心知》手稿。这篇传记,开篇就写你终生景仰的两位老师,一位就是谷牧,另一位就是茅盾。前者引领你跨入文学的门槛,后者引领你成为文学大师。

从这部传记中,我读到你许多不为人知的经历。你出身贫寒,年轻时流浪北平,每天只有两个窝窝头充饥。你“忍受着饥肠辘辘”,到大学听课,并开始写作。20岁时,就以父亲为模特,写出短篇小说《窑工》,生动深刻地反映了社会底层人的生活,得到时任北平左联党团书记谷牧的赏识,在他主持的《泡沫》杂志上发表了。《窑工》不仅是你的处女作,也是《泡沫》杂志发表的第一篇小说。那是1935年。从此,谷牧不仅引领你在革命文学道路上阔步前行,同时也引领你进入革命队伍的行列,成为我党的忠诚战士。

你是一位真正意义上上过前线的战士。在华北打游击期间,你的战地报道发表在《烽火》《大公报》《文艺阵地》上。抗战期间,你在武汉小旅店住了几个月,写出了三部报告文学集《北方的原野》《太行山边》和《在北线》。

中篇报告文学《北方的原野》写的是游击队生活,得到茅盾先生的高度评价,你因此一举成名。从此你与茅公之间建立起了真挚的革命友谊。在你六十寿辰之际,茅公专门赋长诗《丹江行》,并书条幅致贺,其中有“四十年前绿鬓郎,铅华小试便名扬”这样的诗句。

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,作为我党忠诚的革命文艺尖兵,你无愧于时代,无愧于人民。你的《我们的力量是无敌的》等多部长篇小说,奠定了你在文学界的地位。散文集《情满青山》《天山景物记》,更是教科书级的文学范本。歌唱英雄的时代,是你的散文的基调。不论是描写水光山色,还是展示建设大业,你的作品总是格调高昂,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希望和祝福。

啊,碧野,碧绿的原野!

你的人格,像碧野这个名字一样,彰显着美好的和谐的正直的正义的光辉。

在过去的这些年里,我们时常想你呀,碧公!每当我从水果湖那个大拐弯的地方经过,我都会想到在那幢简陋的高知楼上,你轻轻摇着纸折扇侃侃而谈的情景。你这样对我说:“富道,我喜欢你的作品,有股正气,还有幽默感。”你的谆谆教导,使我终生不敢懈怠。现在,你曾教诲过的富道,已经是白发苍苍的富道,我依然不敢懈怠。为了文学的神圣与光荣,你的后学们永远都不会懈怠。

今天,我们纪念你的110周年诞辰,是为着向你表达我们的崇敬之心,同时向你表达我们庄重的承诺:我们要永远像你一样,做一个有良知的作家,讴歌希望和光明。

你的名字永远留在我们的记忆里。

啊,碧野!我们心中永远的碧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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