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02月12日

缠一朵花 候一枝春

文/图 湖北日报全媒记者 汪子轶

年关将近,武汉黎黄陂路附近的创意市集逐渐热闹起来。几步开外就是网红打卡地巴公房子,人流裹挟着过年前的热闹劲儿。2月7日、2月8日,湖北日报全媒记者来到市集探访。

在市集非遗专区琳琅的摊位中,一个摆满缤纷丝线花饰的角落尤为醒目——嫩粉的梅、宝蓝的菊、柿红的果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。

摊主月闲低头整理着发簪,手指翻飞间,丝线已妥帖地覆上花瓣骨架。

这里是年轻人聚集地。逛市集的多是带孩子的年轻家庭、三五成群的学生、朝气蓬勃的游客。他们被这些独特的花饰吸引,其中一部分还能准确地叫出它们的名字:“看,非遗缠花。”

缠花,一项源于明代、盛于清代的手工技艺,以丝线在纸板与金属丝构成的骨架上缠绕掐丝,塑造出花叶形态,湖北英山缠花是其中翘楚。在月闲手中,这门老技艺正“编织”出全新的年节风景。

为了迎接马年春节,她准备了丰富的“年货”款式。丝线选用了最应景的大红、橘红与宝蓝,缠绕出冬日里最美的梅花。在发卡上点缀一颗白色绒毛球,便成了小女孩们最爱的款式,单价从六十元到八十元不等,一天能卖出十几只。更有轻熟女性偏爱的“柿柿如意”“喜上眉梢”胸针,以细腻工艺承载美好寓意,成为独特的年礼。

“我热爱的东西能够养活我,挺不错。”月闲笑着说。这位1997年出生的女孩与缠花结缘,源于对古装剧中精美配饰的向往。从跟着网络视频自学的“小白”,到如今能复刻各种真实花卉,她将农学专业培养的细致,全数倾注于指尖的方寸之间。

记者试着做了缠花,选了最简单易上手的粉色蜻蜓款式。真正操作起来,才发现做缠花真不简单:铜丝骨架难捏稳,缠绕丝线的力度难把握,缠出来的蜻蜓翅膀松垮不平整。“别急,慢慢来。”月闲安慰道。从她淡定的语气里不难品出她的性格特质——耐心、安静、温柔,有老手艺人身上的从容平和。

市集上,关于年味的交易有着独特的节奏。

一位从西安中转来汉的大学生小朱,为长沙家中的女性长辈精心挑选了红梅胸针与花卉发卡,“这是我自己喜欢的传统文化,也算一份特别的新年货。”

一个穿着芥末黄羽绒服的羞涩男生,拿出几张现金,毫不犹豫地买下一支价值198元的檀木绒花发簪,小心收好。记者笑问是否送给女友,他不好意思地点头“嗯”了一声。

观察许久,记者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:摊主多是安静巧思的年轻手艺人,不擅叫卖,只凭作品说话;而顾客也多是年轻人,看中了便爽快买下,几乎无人还价。

“他们青睐独特性、手作的温度、背后的文化故事。”月闲说,“我们年轻人有自己追求的年味。”

如今,月闲的缠花从传统发簪拓展到胸针、车挂、包挂等多种载体;图案也不再拘泥于传统,既有生肖小马,也有受年轻人喜欢的现代设计。市集、线上接单,让她能靠手艺立足,也让缠花走进了更广阔的日常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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