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 赵启喜
隆冬的早上,银霜铺砌着层山叠峦,阳光洒照在厚厚的积雪上。我和文友们登上白云山,踽蹰前行。白云山,在宜昌点军区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、夷陵区三地交界处,为古代川蜀古道中的一座必经之山。
翻过一座山冈,一股袭人幽香扑鼻而来,只见“烈火”团团,“红云”片片,寒风拂过,更是万头攒动,好不壮观,好一片热闹的景色啊。
“哇,那是什么花呀?多美啊!”文友惊叹。
“山茶花,是山茶花。”我欢叫。
“好壮美的山茶花呀。”众人啧啧称赞。
是呀,气温是零摄氏度以下了,山茶在这样一片荆棘丛生的灌木林中,开出了绚丽的花朵。那些仰着的头的花朵,像一张张绽开了的笑脸,大朵大朵的,绣球一样,竞相怒放,犹如一片燃烧的火焰,又像漫天的红霞。酷冷的冬天,有这么一片夺目的花色,让人看了,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许多!
记忆中,山茶花与我四季相伴,扎根山野,生生不息,每到冬雪深处,不期自开。山茶花,她既有“雪里开花到春晚,世间耐久孰如君?”的风骨,也有“花繁艳红,深夺晓霞”的鲜艳,更有“树头万朵齐吞火,残雪烧红半个天”的似火热情和盎然生机。大文豪苏轼曾赋诗:“山茶相对阿谁栽,细雨无人我独来。说似与君君不会,烂红如火雪中开。”写的就是诗人冒雪欣赏雪中茶花的情景。无论站在哪个地方,你都能看到那朵朵山茶花,犹如缀满一树火红或雪白……绚烂之极,每一个花朵都似多情奔放的少女,轻轻摇曳着曼妙的身姿,美丽绝伦,花香醉人,使人心旷神怡。
山茶花从孕育花蕾到开花,整整需要两个季节的时间。春天,她不与百花争艳,只悄悄地发芽、长新叶,为自己换上新的衣裳,尽显妩媚之美;夏天,她不与群花争艳,只默默地采天地之精华,为自己储备能量。大约从秋天开始,茶花就开始长出了花芽。进入冬天,初见骨朵,在冬日的酷寒里,不管大地冰冻,顽强的骨朵傲然挺立在四季常青的枝叶之上,一天天长大,一天天分蘖,不退不缩。
每当看着不惧凌寒,依然灿烂的山茶花,我便想起了法国作家小仲马笔下的茶花女——玛格丽特,世俗的世界看不见她的善良美丽,却为了一片真爱,从奢靡腐烂的生活里挣脱出来,又为了真爱,重新步入肮脏的泥潭,只留下曾经顽强而圣洁的灵魂如娇艳的茶花一样,最后归于永久的沉寂世界。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又顽强,犹如这寒风中怒放的山茶花,娇艳无比又不畏风寒。我想,古今中外,山茶花象征着女性的美德,是一种崇高的至真寓意。
山茶笑迎严寒霜雪,次第开放,如火如荼;花谢如雨,壮烈非凡。是呀,茶花来去匆匆,阒然无声,却留香人间,且把春来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