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 刘国安
说起晒日头,就是晒太阳,晒日子
初冬过后,荒原剩下几堆草垛
和一些地里蒸发的雾气
生活总是清汤寡水
庄稼人难得有片刻休闲
墙角下,几只麻雀
拾捡地上遗失的秕谷
墙头鸟巢里又多了几根新草
底下晒太阳的三五成群
一部分,下岗的门牙部队
另一部分,稚嫩的乳牙部队
青壮年在城乡之间迁飞
好日头是雨水熬出的宿命
不要问稼穑几成
真相,游离在昼夜之外
几名留守妇女饶有兴趣地玩着
一种“上大人”的纸牌
牛子哥嘴里叼着一根大公鸡
在一旁搬弄他的木工绝活
二婶专心致志纳着绣花鞋垫
纤绳在时空中晃晃荡荡
老母亲拿起一根枣树枯枝
敲打着棉絮上的灰尘
村口传来鸡鸣狗吠
久违的暖阳,烘托一个
酒醉微甜的冬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