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10月14日

心手双畅 摇曳多姿

——刘寒冰书法艺术管窥

对联

段文昌 《平都观记》

□ 易飞

刘寒冰,监利市毛市镇人。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,湖北省书法院特聘书家,湖北省优秀中青年文艺家人才库成员。

文章没写好,倒落下文人习气,酒一喝高,顺嘴就来承诺;待后酒醒,便见备忘录上的一堆欠账,几个月前我去过监利市,有过推杯换盏,也知道尽兴之后,必得为朋友做几件事方才心安;寒冰人精,知道我们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压榨我的程度,我的每一个“脱身”和调包的点子,都被他识破,他只淡淡地回:“还是你写”,结尾还来一句:“不刻意,谢先生!”这不是要翻脸的架势吗? 其实,酒后还是有些后悔的,毕竟于书法,我是业余爱好者,他是专业的。以业余去论专业,如搭个高台伸着颈脖子看戏,未必看得懂。再比如你从没有去过的丛林,一棵不认识的小草都可以问住你。好在我这个人做事,喜欢硬着头皮。习惯成自然。

有一点需要交代,监利市一直在致力创建中国书法之乡,其中国书协会员竟有25人之多,占大荆州三分之一。自古至今,该地素有书法传承,王遐举王轶猛兄弟书法扬名海内外。新世纪以来,监利书坛人才辈出,如雨后之春笋,刘寒冰则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
为了写这篇文章,我潜心研读过刘寒冰的作品和创作谈,给我印象最深的倒不是他“二十多年来,每天必于喧嚣中为自己辟留一段寂寂之时,潜心书斋,心骛八极,徜徉于碑林墨海,探寻先贤笔致的意趣”,而是他在国展上的超然表现,这可能才是艺术的真谛。

“我一直等待属于我的心手双畅的时机,捕捉最佳的书写状态。”某一个周六,他吃完老婆煮的面条,泡上一壶滇红躲进禅房“听雪斋”开始创作。“肘提气,凝神静心,手不知心,心不知手,让文字如插秧式的一粒一粒种在宣纸上,那状态是一种混沌,不计工拙,什么尚韵、尚法,全抛脑后,锥画沙,屋漏痕……万法皆空,全无概念,哪顾得羲献与米南宫,一点一画皆我之喜怒哀乐之所示,一静一动彰显我性情。”

大概一个人的艺术创作到了这样的境界,就可能有最好的发挥吧。结果证明,“忘我”,使他的书法艺术呈现了最好的状态,发挥了超常的水平。

有语云:即使你是天才,也要经过长久甚至痛苦的艺术训练。我以为刘寒冰不是天才,但却深谙此理。“素时流年中,我每天坚持临写二王与米南宫法帖,任笔墨在宣纸上奔跑、跳跃、漫步、摇曳。”他这样的坚持,大概有二十年。为何,只因热爱。“在这个浮躁功利的尘世里,书法已然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,是我生活的态度。”当热爱成为一种生活的态度,就会带来艺术的自觉,并付之于长年的忍耐与坚持。

观寒冰先生字,该是长于行书。这是最能表现书法家情怀和学养的书体,也是对书法家情感要求较高的书体。陈振濂、李强、洪厚甜、刘洪彪、张继、陈方既、夏奇星、陈新亚、谢小毛、龙开胜、逯国平等全国各地的书家,均给过他指点。山西师大教授杨吉平对刘寒冰的用笔颇有研究:“其来龙去脉清晰可见,珠圆玉润。其每个点画,点画与点画之间的呼应,字与字间的牵连引带,均如山间清泉,落落分明,清冽可见。”书法博士柳国良认为:刘寒冰行书主要得力于二王,其秀雅妩媚、刚健有力正得晋人之神韵。同时,他又旁参米南宫,得米老颠倒淋漓、欹侧生动之致,其字势摇曳多姿,亦从米老处得力。其“流畅华美,秀雅俊朗,神采飘逸,既有碑之骨力,又有帖之朗润,体现出了书家一种无意于佳而自佳的书写状态。”

业界认为,刘寒冰的书法已自成气象,奇峭如孤峰,清高似寒梅。不仅通篇布局合理,干净利落,而且字与字之间留白清晰,过渡自然,恰到好处。其下笔沉稳,思路清晰,收笔果断;笔画流畅,骨力内敛,看似温文尔雅,实则柔中带刚。

本人虽也曾下功夫研习米南宫书法,其实还是门外汉,我以为寒冰先生才是深得其妙,其行书自然无饰,映带自然;其中堂如瀑布飞落,跌荡雄强;其横幅如千里阵云,一望无际;其楹联则如危峰高耸,气干云霄;其斗方又如芳草一片,杂花生树。无论是笔法字法还是书作之章法,均透射出寒冰先生的聪慧与灵秀。

寒冰先生的书艺多取法于二王之笔意,又得益于米芾之神韵。巧而不媚,流畅而不浮滑;欹侧生动,摇曳多姿;用笔清劲秀雅,温润含蓄,不激不厉,技巧动作的表达非常细腻、精巧,变化极其微妙;结体安排精巧流走,法度、情性俱在;气息落拓不羁、遒劲萧疏,在沉静、收敛之中反而更具一种内在的张力。看得出,他在书写中,分明是通过线条的刚柔、疾徐和有节奏地起伏往来,来传达自己心灵的欢畅、焦虑等不同的情感思绪。从而,在笔墨挥洒之间,把一个书法通向自由的书写境界体现得完美无瑕,从中又可窥探出他对“温润闲雅”“秀研飘逸”的晋人书风的追求。

“入之愈深,其境愈奇。”刘寒冰从传统一路走来,不事铅华,不靠纸张娇艳诱人,不倚巨幅夺人眼球为计,沉实创作,既没有脂粉气,又没有庙堂霸气,反而给人一种“高山不言,巍然呈雄;大地无争,泥土芳香”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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